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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驱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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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二日,上午,风家村猎场边境。

  茂密的原始森林中,数十位全副武装的猎人分成了数个小队,人人手持火把振奋精神,按照既定的阵型向前推进。

  “那熊罴在左前,左队鸣锣,向前行进!”

  身处猎队中阵的阿青高声指挥道。

  当即,左侧十数位精干猎人当即大声的鸣锣吆喝,一齐朝前方的暴熊逼去;而明亮的火光与穿林过野、响彻天际的锣声也发挥了作用,把落在包围圈中的野兽往后逼退。

  “左队止步,中队与右队前进。”

  阿青命令道。

  见到布置起到了效果,猎人们士气更盛,协同之下,几乎有了些军队的气势。

  风家村中,村老风阿公虽然有威望,但是毕竟年老身衰,不再有临阵指挥的能力;在阿青的推动下,村中大部分的青壮猎人都认为早日驱逐异兽恢复猎场太平最为重要,不能再让村人重蹈阿林的覆辙。

  大计一定,作为风云游之下村中的第二猎人,整个驱熊行动的指挥权自然落在了阿青的肩上。

  “这熊罴如此凶猛,居然能被明火锣音驱逐,当真出人意料。”

  沈有司看到钢鬃暴熊再次后退,不禁出声赞道。

  “沈大人有所不知,世人皆道人怕野兽,实际上野兽也会怕人。我的这番布置便是利用了此点。”

  听到了狂沙门武者的称赞,阿青如饮醇醪,脸上满是自得地恭敬回道。

  “与寻常猛兽相比,我们人族体型并不弱势,加上弓刀犀利,不让爪牙分毫。如果不是绝境,寻常兽类并不愿与我等性命相搏。”

  几句话间,又有几位猎人射出了兽骨所制的鸣镝,尖锐清越的哨音将暴熊逼得再次退却。

  “独居的野兽不比我们,没有同伴照顾也不知积存余粮,一旦受伤,哪怕伤口本身不致命,也会因为丧失了捕猎能力,最后活活饿死。故而若仅仅是为填饱肚子,哪怕凶悍如虎豹也是不会将人当做猎物的。”

  阿青一边向古月、沈有司二人解说,一边指挥猎队继续朝前收拢包围。

  “熊罴虽然愚痴,却懂得成王败寇的道理,此番只需将其赶出我们的猎场,让它明白地主不可轻侮,它便自会寻找其他去处。”

  数十人的猎队相互配合步步为营,不多时就将暴熊赶到了边缘处的山脊,只需将之赶过山去,便能大功告成。

  “大伙再加把劲,这熊瞎子熬不住了!”

  阿青喊道。

  众志成城下,诸位猎人不自觉的就对暴熊起了轻视之心,两位情绪尤为高涨的猎人甚至端着长枪大声吆喝着逼到了它的近前。

  “果然是三人行必有我师,小兄弟今日真是让我开了眼界。”

  沈有司真诚赞道。

  这位狂沙门门人十年前就是二阶巅峰的修为,但后来身受重伤修为倒退,尝尽了世间冷暖,反而炼出一副淡然质朴的心肠。

  这也是狂沙古奇的独女古月偏偏最为信任他的原因。

  但正在这最后关头,从一开始就只知咆哮后退的熊罴却在山脊上梗住了脖子,再也不肯后退。

  好似它身后的广袤丛林里有着什么不得不避让的危险。

  “好畜生,还要犟?”

  阿青以为这是野兽在承认失败前最后的坚持,当即张起角弓朝前射出一只鸣镝。

  “大家伙再给它加把力!”

  号令之下,猎人们纷纷动作,然而诸多威慑性的射击之中,却有一箭生了差池,正正射在了暴熊的脑门上;这一下,要害吃痛的野兽再也绷不住神经,大吼一声就朝着最近的两位持矛猎人凶猛扑来。

  文斗当即转为血腥武斗。

  钢鬃暴熊这一击如同山岳倾倒,两支木柄长枪被其瞬间折断,巨大的熊掌余势不衰,将打头的猎人轻松拍飞出数米之远。

  连绵的骨折声中,首当其冲的受害者还未落地,便已命丧黄泉。

  直到此时,几十位新生代猎人才真正感受到所谓“异兽”非比寻常的威势。

  “大伙快放箭,掩护阿哲!”

  大好局面一息崩殂,阿青强行按住心神,大声指挥道。

  霎时,角弓放弦之声响成一片,爆射而来的箭雨将异兽压得蜷身后退,让被仇恨与愧疚驱使冲在第一线的阿哲暂时保住了性命。

  然而兽骨磨制的箭头根本无法洞穿钢鬃的防御,熊罴在意识到到这一点后,瞬间了然了对手浩大声势下的外强中干,自觉受到了戏弄的山中霸主爆吼一声,直接撞断了身侧数十公分粗细的树干,再次朝众人扑来。

  这一下,猎人们真的技穷了。

  组织性不足的猎队只能打顺风仗,此刻到了生死关头,许多猎人干脆抛下火把角弓,转头就开始逃命。

  混乱之下,阿青看着暴熊往踉跄奔逃的阿哲追去,自己却手脚冰凉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——作为驱兽行动的推动与指挥者,此番他哪怕能逃得性命,头上也要落上好几笔血账,在风家村中,恐怕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。

  “大小姐你先走,我去阻拦那畜生!”

  绝望中,阿青听得身旁沈有司喊道,话音未落,身影已经狂飙而去,几息间就越过了数十米外的阿哲,逼至了钢鬃暴熊的对面。

  狂沙门的武者前脚一探,便撬起了一块土壤,长刀再引,竟是将其瞬间风化成了细沙。

  “割沙!”

  沈有司爆喝出声,真气驱使下,死物竟像是活了过来,在其身前聚成了一缕丈许长的锋刃。

  气贯风沙,化作了先锋,与钢刀一先一后的斩在了横档的熊爪之上。

  摩擦声的刺耳与斩击声的清亮几乎同时传入阿青的耳朵,这化腐朽为神奇的刀招让他目眩神池;但飞蓬的熊毛散开后,一道入肉寸许的创口就是这一击仅有的战果。

  这等伤势,对于暴熊而言,不过是疥癞之患。

  出手无功,沈有司心中暗道不好——对手铁针般的毛皮组成的叠层铠甲,最克制的便是切割,而刚刚与熊爪的对捍,甚至让他的爱刀上崩出了一个小缺口。

  紫脸汉子志在必得的一击未能建功,局面急转直下。在其背后的,正是瘫软在地的猎户;此时,失了先机的武者已退无可退。

  但与一头成年钢鬃暴熊正面角力,可不只是以短击长这么简单。

  “吼!”

  暴怒的熊罴人立而起,蒲扇大的熊掌高举,就要朝着沈有司砸下。

  恰是紧要关头,密林的树冠层中却传来了巨兽突击般的声势;粗大的古木枝干被踩踏摇晃,茂密的枝叶则接连扯断,不过数息,一道风驰电掣的身影就由远及近的驾临战场。

  下一刻,风云游雄浑的长啸席卷了整片林野。

  “熊大,尔敢?!”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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