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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六章 中流砥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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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季考结束,日落西山,狂沙门中齐聚的宾客在古河的相送下各自离去。

  可怜王华月望眼欲穿,最后也没能等到风云游前来相送,只能心中宽慰自己不是两人心意不通,而是风师弟受伤甚重,实在无法起身。

  她哪能想到,风云游正和自己的狐朋狗友们齐聚在饭堂之中胡吃海喝,满脸的活泼喜乐,一点也看不出伤号的样子——少年小臂上今早史天钩留下的穿刺伤,半天过去已然好了泰半。

  等到古河携着亲传弟子甄英杰将诸位来客次第送走,天色已然大黑。

  夜色之下,狂沙门演武场中空空荡荡,白日所有的喧哗人气,都被冰风吹散。

  ······分割线······

  月上中天,狂沙门主殿。

  “大兄,该用药了。”

  古河亲手捧着瓷碗盛装的深赭色药液,递到了古奇的身前。

  后者接过,一饮而尽。

  狂沙门主殿前,八扇三米高的漆木大门紧闭,内里只余一支金莲炬烛独燃,指头长的火苗摇曳,将殿柱高椅的影子拉的极长。

  宽广幽深的大殿中,有限的光亮仅能保全古奇、古河二人身旁的尺寸之地,余下的浩大空间尽数让黑暗占据。

  于彼玄英昏昧间,似有魑魅魍魉滋生作祟。

  “大兄,感觉如何?”

  古河接过药碗,略显忧虑的问道。

  “和上次一样,作用越来越小了,嗯,下回多放点红糖。”

  古奇砸吧砸吧嘴,漫不经心地说道,好似药效还不及口味重要。

  “嘿,你也知道老子这伤势乃是劲力行错冲撞经脉脏腑导致,寻常药力能够顶得一时,已经是医者医术非凡了。”

  他说着就“呸”的一声,劈口往殿内的青砖地上吐出一团血色痰块。

  若是以往,大兄又是“老子”又是随地吐痰的,早就要让古河黑脸,可如今他只是拧着须眉,再不管这些小事。

  “及至昨日,老子已经探得总共三十二个隐穴,于流沙劲的功体结构又有调整。哎呀,牵连足足四百三十三个穴位的功法,在咱这定州地界,怎么也算得上前头了吧?”

  不管自家亲弟的脸色,古奇只是豪迈笑道,一副沾沾自喜的小儿模样。

  “你且放宽心,这次我离破关,真的不远了。”

  每次都是这一句“不远了”,古河心中晒道,我这粗鄙的兄长连宽慰人都不知道换点花样。

  “大兄你两年前就说这话,用了两年后还是这出。”

  嘴上说着,古河面上却忍不住也泛起笑意。

  果然是招式不怕用老,有效就好。

  “怎么了嘛,今日不到,明日再试,明日不到,后日再试,这不是一日比一日近吗?”

  古奇调整了下身姿,将魁梧的骨架尽量地贴合高椅,好让自己靠得更省力些。

  “你放心,你哥哥我平日虽然惰怠,大事上哪次糊弄过你?等我走前,定然给门中留下一门直通元磁的控沙大道。”

  他这话说得欠些中气,但听在古河耳里,却是松枝挂剑、碑字生金——自老门主走后的这十年,古奇如同狂沙门的擎天玉柱,从未让人失望。

  在古河的印象里,也唯有他的兄长能心大如斗,把死生说得像去留。

  “大兄,要不我们还是试试去寻那朱果?按照月儿的说法,那异兽强行吞噬性相相反的朱果治伤,已然损及元气,以我们狂沙门的实力,只需谋定而后动定能马到功成。”

  时隔三月,见到兄长身体进一步恶化的古河重提旧事。

  可惜他所有的情报均来自古月,并不知道那条白蛇在古月昏迷之后再度被后知野打成重伤,否则早就大军压入昆虚山脉去了。

  “你这家伙,又不是不知道登天梯而分仙凡的道理。”

  古奇哈哈大笑,毫不掩饰对于“弱小”弟弟的鄙夷。

  “不是老子不给你面子,把你和老杜老段三个人绑在一块,都不能逼得我出全力;那白蛇足有百米长,在山里称仙作祖的,至少也是先天级别的异兽,你怎么个马到成功?

  到时候出点岔子,要是逼得我这五劳七伤的去与那畜生火并,说不得老子大事未成,就交代到畜生嘴里去了。”

  这些道理,古河哪能不明。

  他只是见不得自家兄长于无声处搏命,他这个做弟弟的却还要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。

  “大兄,不必你出马。狂沙门也不止三阶之上的这一十四人能够上场搏杀,光是二阶能战的,我们就有百名内门弟子、二百门人,到时我必小心谋划,以有心算无心,那白蛇……”

  古河还要再劝,却被古奇摆手止住。

  “就算能行,到时为我一人,门中得丢进去多少性命?”

  狂沙门的门主望向自己心意拳拳的弟弟,双眼中是毫无遮掩的坦荡。

  “老头子当年选我当了门主,就是因为你不如老子肩宽体壮能担得担子,可不是让我为了自己糟蹋门中弟子的。

  你也别再说什么以小换大、以牺牲换未来的糊涂话,到时活了一个天赋平平的古奇,损了几十上百条小子的性命,哼,你可知他们之中未来几人宗师,几人武圣?”

  不等古河反驳,已经熟悉套路的古奇就堵住了他的话头。

  “如今我大梁与塞外难得承平,谢经国也好几年不曾挑事,哪怕少了我也问题不大。平沙郡丢了一颗赤沙武胆,不是还有那拿腔拿调的张鹤卿嘛。”

  古奇说完,把身子往高椅内再缩了缩,满是褶皱的脸皮耷拉着,好似一头疲乏的大猫。

  “放心吧,老子能有什么事,你别忘了后殿那个柜子就行。”

  他最后嘟囔道。

  “是,大兄。”

  古河放轻呼吸,于座位上起身,朝着双目微阖的兄长作一长揖,然后吹灭了金莲烛,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。

  自最近几个月古奇开始大量使用极阳极热的珍贵药物强补元气之后,虽然白日精力亢奋,虚火焚烧之下却最难将歇,常常几日几夜地睡不着觉。

  今日眼见他难得显出困倦的样子,古河哪里舍得打搅。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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