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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第五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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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魏建国两百余年,金戈铁马,多年过去了,如今的上京城崇尚儒雅,贵妃举行春日宴。

亭台楼阁,雕栏画栋,恰是最适合办春日宴景的时候。

时笙被邀请在内,由宫娥领进来,站在了屋檐下,周遭莺莺燕燕,都是世家女儿。

她一人站着,对襟大袖衫,纤细楚楚,睫毛又长又密,一双眼睛弯弯如月,清黑透亮不说,更若井中倒映的星辰,微微荡漾。

忽而来了一群宫娥,领头的姑姑引着晏如走进来。

晏如长得好看,被众星捧月般迎进来,其他姑娘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。

“晏相家的姑娘真好看,听闻太子亲自去晏家别院见过她。”

“这是不是意味她就是太子妃了。”

“这可不一定,您是太子表妹,你看那位……”

时笙顺着她们的视线去看,贵妃身侧坐着一位穿着烟青色衣裳的少女顾映竹,昳丽明艳,瓜子长脸,额头上细碎的头发随风微漾。与晏如的清冷不同,她更为高傲。

她抬起下颚,目光微沉,盯着晏如。

晏如矜持得体,行动间,发髻上的步摇微漾,显出几分温柔典雅。

贵妃亲昵地握住她的手腕,时笙皱眉,这个贵妃好生讨厌。晏如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坐姿端庄娴雅,同贵妃寒暄几句,她朝着时笙招手,“阿笙。”

时笙这才露了微笑,不同于晏如的得体,自己快步走了过去,“姐姐。”

左相右相政见不和,但他二人的女儿却是手帕交,长辈的事情与晚辈没有关系。

大殿内坐了几十位姑娘,都是及笄成年还未曾定亲,顾映竹为首,她与太子青梅竹马。

殿内气氛和乐,姑娘们相处泾渭分明,各自抱团说话,除了时笙外,没有人愿意同晏如说话。

空气中香气与点心的味道混在一起,显得有些杂乱,春日宴更似群芳宴,每个姑娘都是一朵花,各自绽放。

时笙侧过头,看到晏如素颜的模样,外面的天光,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,皎白万分。

“姐姐今日为何不上妆?”

晏如低笑,“丑些,很好。”

面色微笑,手却从桌子下面,悄悄伸过去,捉住时笙的尾指。

指腹在尾指上轻轻抚摸,接着,指腹沿着手背,落在手腕上,那里的肌肤更为娇嫩。

肤如凝脂。

时笙脸色微红,口干舌燥,恍若鱼儿落在沙漠上,反复蹦跳,可怎么都找不到水来解渴。

她红着脸咽了咽口水,一股燥热在身体里延伸,她不自觉地拨开晏如的手,“你别、别摸我了。”

晏如看她,唇角凝着一股淡漠的笑,“你怎么了?”

时笙眼底发红,因她的笑而带着点滴的泪水,干净漂亮的五官让人生怜,“你会做太子妃吗?”

“不会。”晏如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清。

时笙笑了,心口悸动,简单的不会两字在她的心口掀起惊涛骇浪,唇角止不住地上扬。

她看向门口,贵妃换了一声玫红色的宫装,胸口绣着大簇大簇的牡丹花,牡丹倾城,庄重高贵。

时笙抿唇嗤笑,“你看那个颜色,和红色是不是很像?”

“妃妾不得穿正红。”晏如也在嘲讽。两人对视一眼,贵妃走近,众人起身行礼,贵妃笑着接受大礼,“都坐下,你们在我跟前,都是孩子,不必拘礼。”

时笙眼皮颤了颤,晏如低声告诉她:“听闻陛下要立皇后。”

两人跪在地上,姿态卑微,贵妃的牡丹裙摆从她们面前漾过,她们不敢真的起身。

“立就立,与我们无关。”

贵妃在上座落下,两人这才互相搀扶着起身,顾映竹故意挤到贵妃身边,两人对视一眼,嘲讽之意很明显。

“姐姐,太子长相如何?”

“难看。”晏如皱眉,似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。

时笙掩唇而笑。

贵妃与顾映竹说笑,顾映竹时而看一眼晏如,挑衅之意,众人都明白。

晏如坐姿端庄,一如既往地从容,并不将她放在眼中,手中拿了一块点心给时笙,“你试试。”

时笙摇首,“不好吃,都冷了,又冷又硬,你也别吃了。”

晏如不再劝,自己将点心放入嘴里,拿了就不能放下,不然会被人认为是挑剔,对皇室不敬。

点心用过以后,贵妃领着众人前往园囿里赏花。

春景繁盛,恰是百花夺艳。

顾映竹喜欢牡丹,牡丹被使人誉为倾国倾城色,象征着高雅。她站在牡丹群中,高傲地扬起下颚。

时笙不喜欢赏花,拉着晏如去假山。

假山嶙峋,宫廷内的假山环绕,临水而建,水面上的湿气蒸腾,远离众人的视线。

时笙拉着晏如的手,眼内漾着深情,“你亲亲我。”

晏如不肯,“这里有人。”

时笙抿紧了唇角,两人挤在假山缝隙里,肩抵着肩膀,几乎没有缝隙,她不安地朝外看了一眼。

假山偏僻,与百花尚有百步距离,左右不会有人靠近。

“没有人了,你若不亲,我就走了。”时笙不满意。

晏如表情凝重,听到她的话后如临大敌,干净的五官就差拧在一起,手顺着自己的心意点了点她的唇角:“我不想亲你这里。”

言罢,抬起时笙的下颚,毫无征兆地亲了上去。

春风微扬,一股气息随着风钻入口腔中。

香甜、熟悉。

时笙被迫扬首,颈间一股疼痛让她皱紧了眉头。

外间的嬉笑声突然传进,她顿时慌了,眼中的泪水也被生生逼了出来,“姐姐、姐姐,她们来了……”

“你说,晏如去了哪里?”是顾映竹的生意。

“我方才见她与时笙一道离开,我就不明白了,左相右相平起平坐,她就怎么就甘愿做晏如的跟屁虫。”

被晏如亲吻的跟屁虫时笙瞪大了眼睛,双手不自觉地缠住晏如的肩膀。

晏如不满,反将她的双手按住假山上,高过她的头顶。

愈发肆无忌惮地将吻加深。

假山内逼仄,空气稀缺,时笙感觉一股酥软,鼻尖的气息就像被晏如抽走了,怎么都呼吸不了。

她被晏如逼到角落里,眼底的泪水肆意滑了下来,面上因吮吸而变得绯红。

假山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,接着是顾映竹的嘲笑声,“听闻晏如懂得蛊惑人心,时笙就是一个白痴,被她蛊惑也是常事。我还听说时相的儿子时徊给晏如写了桃花笺,被晏相发现了,时徊寻死腻活要娶她。”

“不止时大公子,还有太子殿下……”

声音戛然而止,假山内的时笙被一股火烧得口干舌燥,身体的火被晏如肆意点燃,一发不可收拾。她死死抿住唇角,不敢发出一丝声音。

顾映竹就在几步外,她紧张到了极点,假山内的光线暗淡,她只能看见假山上被河水浸出的青苔。

青苔绿油油,比顾映竹还要绿!

“太子不过是一时迷了心窍,太子妃需端正稳重,不会由狐媚子来做。”顾映竹不满道。

“阿笙,你说狐媚子是什么模样的?”晏如松开时笙,背后抵着假山,刚刚的酣战让她很愉快。

时笙精疲力尽,她明明什么都没做,却感觉出一股疲惫,尤其是双腿,彻底失去了力气。

顾映竹让她深深呼吸都不敢做,生怕自己呼吸声大了,就会引来那来长舌女人。

时笙的睫毛轻轻颤抖,睨着晏如,她不满,很不满。晏如唇角轻抿,在她分神的时候,再度亲了上去。

不知何时,假山外的声音消失了,时笙忍不住低吟。

刚出口,她浑身一颤,晏如笑了,五官因她的笑而带着几分典雅。

她摸着时笙的脸颊,看向假山外,漫不经心道:“就算没有我,顾映竹也是痴心妄想。”

时笙没接话,手捂着自己的颈子,“你咬这里,我就没法见人了。”

“很小的。”晏如浑然不在意,“他们若问,我们就说是被蚊子咬了。花丛里虫子多,也可以说是被虫子咬的。”

时笙:“……”我信你个鬼,鬼都不信你的话。

她气鼓鼓地走出假山,探头去看假山上,猝不及防地见到一中年男人,她愣了下,很快就朝着晏如做个有人的手势。

偷亲太难了,不仅防着顾映竹,还要防着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内侍。

时笙抬起胸膛,朝前迈了一步,“我走迷了路,你能带我回春日宴吗?”

中年男子见到自来熟的少女也觉得好笑,“你是贵妃请来的姑娘,哪家的?”

“右相的女儿时笙,您也是来赴宴的?”时笙担忧晏如,不觉地朝后看了一眼,抬脚朝着男人走去,“请您给我带路,我父亲定会谢谢您的。”

宫里就是拼爹的地方,右相的声名远比银子好用。

男人笑了,少女五官灵动,一双眼睛清澈中透着狡黠,他故作不知道:“也成,我给你带路。”他看了一眼假山内,颇为好奇,那里藏了什么,值得少女这么紧张。

时笙随着他离开假山。

晏如走出假山的时候,早就没有人影了。待她走出春日宴,亦不见时笙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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